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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   她没敢用手碰, 只好踮脚凑近,心疼地吹了吹。
    她不吹还好,她一吹, 段廷眉头皱得更紧,连带着声线也紧了。
    他仿佛在忍受着比磕碰到的地方更为巨大的痛苦,僵硬道: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卿衣说:“你是不是很疼, 我给你吹吹, 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    说完鼓起嘴巴, 小口小口地给他吹,却见他眉头硬生生皱出个川字,似乎有点接受不能。
    卿衣立即停止吹气。
    她往后退了两步。
    刚站定, 就见段廷紧皱的眉宇松开来。
    可与此同时,他的表情却变得不那么好看,很明显的不太高兴。
    他说:“过来。”
    卿衣摇头。
    段廷表情更不好看了。
    他说:“你怕我?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    卿衣说:“不是怕,是你好像不喜欢有人靠你太近。”她说,“你刚才眉头都皱起来了。”
    段廷说:“我……”
    话刚开了个头, 他忽然停住,目光也定住。
    这样的反常,让得卿衣想要转头看他在看什么,却听他说:“别动。”
    系统好像也凭借她的视野发现什么,同样说:“别动。”
    卿衣听话地没动。
    不过很快,她就感觉到,有那么一股冰冷的寒意,正慢慢贴近她的后背。
    渐渐的,那寒意近了,让她有种大冬天站在风口处的错觉,冷得要命。紧接着,像是有谁在故意对着她脖颈吹气似的,寒意更加冰冷,激得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。
    大约是这样的反应取悦了那寒意的主人,她甚至听到点细微的疑似是笑声的声音。
    卿衣眨了下眼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重新把匕首拿在手里的段廷骤然扑来。
    黑色的匕首几乎是贴着卿衣耳畔擦过去,卿衣能感到那种与寒意截然不同的,独属于锐器特有的森冷。
    同样是冷,这种物理性的森冷却让她好受许多。
    下一秒,“噗嗤”一声,匕首正中目标。
    “呜啊啊啊啊——”
    凄厉的尖啸声从脑后响起,震得卿衣耳膜隐隐作痛。
    但她还是没动,只用眼角余光看着段廷伸出空着的手,抓住她身后的什么东西,强行禁锢着不让逃跑,然后拔出黑色匕首,毫不留情地又捅进去。
    尖啸声更凄厉了。
    段廷却仿佛听不见一样,眼神平静到近乎漠然地一下接着一下,把那东西捅得再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    直到这时,卿衣才回头去看,原来那东西不是别的,正是恐怖世界里最常见的恶灵。
    恶灵,顾名思义,作恶的灵。
    尽管没有实体,但绝大多数的恶灵都还维持着生前的形态,乍看和活人相差无几,实际上要区分也很简单,比如它们没有影子,移动全靠飘。
    眼下这个恶灵就是被段廷掐着脖子提在空中,却还能不停挣扎。
    换作活人,被掐脖子提这么久,早断气了。
    也不知道段廷对恶灵是不是有种天生的压制,以及他那把黑色匕首,应该也具备着某种特殊能力,恶灵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他的禁锢,只能由着他一下下地捅。
    捅得恶灵形体逐渐变得透明,是即将消散的征兆。
    对恶灵来说,一旦消散,就等同于灰飞烟灭,是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再强大的手段也无法让它们复生。
    “行了,段廷,”卿衣说,“它马上就要消散了,别管了。”
    段廷捅入匕首的动作停顿了下。
    但也只是那么一下而已,他毫不留情地又捅进去,仿佛要将这个恶灵捅成碎片才肯罢休。
    直等恶灵化成光点消散了后,他才收手,匕首也收回去。
    然后对卿衣说:“它刚才吓你。”
    卿衣说:“啊?”
    段廷说:“别害怕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    他话题太跳跃,卿衣眨眨眼,也没接他的话,只用小手电照了照他垂下的手。
    因为刚才握匕首太过用力,加上捅出时使用的力气也太大的缘故,他的手掌有些发红,细看虎口也有点破皮。
    真的是身娇体软啊。
    卿衣默默感叹着,拉开小羊背包的拉链,从中取出一小瓶抗菌消炎的喷雾剂和创可贴。
    然后对段廷说:“手给我。”
    段廷伸出手。
    她用喷雾剂给他破皮的虎口处喷了喷。
    记起之前他撞到柜子后的反应,明显是怕疼的,卿衣鼓起嘴巴吹了吹。然后抬眼,果然段廷眉头又皱起来,强忍着什么似的。
    ——不反感她的靠近,也不反感她的触碰,却无法接受她的气息?
    卿衣若有所思。
    仔细贴好创可贴,卿衣说:“刚才没来得及告诉你,像这种恶灵,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对付,你不必为了保护我这么用力。”
    段廷没出声。
    他注意力正在创可贴上。
    卿衣觉得他有点奇怪。
    是因为太久没和外人接触,还是……
    她把喷雾剂放回小羊背包里,想想又拿出个小手电给段廷,才拉好拉链背起来,打量周围。
    这里是一间办公室。
    除去刚才那个恶灵外,这办公室里没有别的恶灵,同样也没有人在。
    工位非常混乱,倒塌的桌椅、发黄的纸张、破碎的显示器,所有的一切都在述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相当不美妙的事情。